“晏小和,你已经抓住我了。”
晏熔金垂首片刻,抬起眼时竟然笑中带泪:“可我还是想和你成拜天地,怎么办?”
屈鹤为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回去,我叫太医院所有人都过来给你诊一遍,要是有丁点儿毛病,你知情不报,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晏熔金惊惶抬眼,扭了下手没扭开。
屈鹤为回头定定看他一眼:“成婚的事,换个地说。”
候在马车边的侍从,正昏昏欲睡,乍见太师黑着脸牵着皇帝,满身草泥地回来了,惊得困意全飞了——莫不是这二人打了一架?
正惶恐间,被太师瞟了一眼:“麻溜地回宫。”
是压着怒火的语气。
侍从急忙跨上鞍座,驱马疾行。
间或听见陛下弱弱说:“去非——你别扒我衣服,你不能这样对我”
又或是太师冷笑:“这么大一块疮我就奇怪你怎么不让点灯,疼?疼就对了,痛死你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来的!”
而后谁扑腾了两下,叫车厢左右摇晃起来。
侍从几次转头欲言又止,最后好歹是憋住了。
——得,要是翻车了,这两位祖宗应该怪不到他头上。
车里的晏熔金还扯着衣服,生无可恋中带着两分心虚,露着的肩膀上赫然有片巴掌大的溃肉。
正是两月前在漏斗江上被蔺知生射中的。
那箭毒丝毫不像军医说的那样好运,这么久竟只在表面薄薄结了痂,未敛分毫,甚则扎深了根蒂,已张牙舞爪祸祸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