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太师说了,那就让他吃。”

屈鹤为悚然一惊。

面前的何观芥拉着王猛的袖子,和他一道伏地不语,直到被士卒押下去,屈鹤为也没有再和他对上眼神。

秋天风冷,晏熔金拢了拢玄色的广袖,站在院角阴恻恻地看他。

屈鹤为甫一转身,就被他瞪得愣住了,而后心虚愈发强烈,他等着晏熔金发怒或是流泪,却没想到他恶狠狠撇开脸,一语不发甩袖走了。

“陛下!”

他追了两步,晏熔金就驻了足,然而见他不再出声,失望地看他一眼,走远了。

屈鹤为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然而皇帝不肯见他,只好夜里从暗道去找他。

那暗道自王充死前的宫殿一路通到晏熔金如今的寝宫,等屈鹤为掰开出口的盖子,已满手冷汗。

他还是不愿想起王充。

新帝的寝宫还未布置好,先前许多杂物都扔了出去,如今空荡荡得可怕。

屈鹤为探头环顾一番,并未见值夜的人,也没看到晏熔金的身影,料想他当在床上睡了,便爬出来,走近那床,隔着床幔低低唤了声“陛下”。

无人答应,风将未关紧的窗户撞得啪啪作响,有些令人悚然。

屈鹤为壮着胆子去揭那笋衣似的床幔,妖风就来回掠过他的脖子,叫他感到后面有人似的。

这样的恐怖蓄积着,在他看到床上空无一人时,猛地炸开,叫他猛抽了口气。

随后冰冷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身体,水草似的缠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