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怔愣的晏熔金道:“方誉清还活着,他趁陈卫明不在,假传军令带兵埋伏你。他可不管陈卫明在衢州会不会死,他只想报你夺梁州、逼得他走投无路之恨!”
此前梁州虽已被平定,但方誉清在当地仍有势力,蛰伏着预备等业国衰弱时,再次夺回此地,却不想被晏熔金搅和进来,叼走了他才吐出的肉。
方誉清恼怒非常,诈死投奔陈卫明,为的就是寻一个重伤晏熔金的时机。
此前屈鹤为虽已做提醒,但晏熔金从未将他放在眼里,真信了孟秋华口中的“怯懦无能”的评价。
当下晏熔金又悔又怒:“他如何得知我军行进时间与路径?是谁告密——是孟秋华?”
屈鹤为按了按他肩膀,摇头道:“还不知道。”
晏熔金换了口气,勉力平静心绪:“你怎会突然来援?”
“陈长望带的消息。我即刻就与陈惊生他们赶来了。”
原先随晏熔金撤退的士兵,看见是自己人,立刻也杀上山坡,将片刻前的绝望和仇恨都用刀剑的悲鸣倾吐出。
一转眼,攻守之势异也!
呐喊震山,山体、浓烟、人影都是黑压压的,方誉清原本带的人就不多,只不过占据高地才显得可怕,他们的抵抗很快弱了下来。
陈惊生押着方誉清和几个敌将来了,说几乎已全歼灭。
那方誉清披着乱发,满身遍脸的黑灰,瞪着他们还不肯跪。
陈惊生一脚将他肩膀踩入地下,“咯吱”声后他面容扭曲了。
“哈,什么大乾君主,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陈惊生问:“要不要将他舌头拔了去,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收敛。”
晏熔金还没出声,方誉清又癫狂地大笑起来——“拔啊,你就是将我碾作齑粉,也无法阻止天下人得知:你晏熔金就是个蠢货!一个将万人大军送到我方誉清口中、险些被我五百人歼灭的无能之人!”
晏熔金沉着脸,道:“我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