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南方割据局势大变, 北方业国态度不明,你心中忧患, 想来我这寻个平安,是也不是?”

陈卫明被他骤然收紧的目光照得一嚇,垂首差点又磕下去。

只诺诺答:“是。”

“听闻将军治下严明, 正军纪,行厉法,使衢州君民恪行其道。南方有您这样的统将,可成一国之幸。”

陈卫明拿不准他的意思:“在某看来,恪守法度都是最基本的。陛下过誉。”

屈鹤为包着晏熔金的手,从桌上移到桌下,仗着滑落的大袖遮掩,细心掰开他紧攒的拳头,耐心揩揉安抚他。

嘴上接过话,替晏熔金周旋道:“在治国上讲法度,在做人上讲本分,都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事,只因人有贪心。贪心过了,就容易反噬自身。”

陈卫明绿着脸,勉强没有发作:“陛下,您的丞相似乎对某很有意见。”

晏熔金立即道:“将军多虑了。乾国不出无名之师。”

陈卫明道:“衢州有名。若陛下想过山北去,某可开路。”

“两年前,某麾下一队士兵刚过镜山,便遭雍州军队屠戮,此仇当报!不知陛下可愿与某一同北进?”

晏熔金偏头看向屈鹤为,他正眼观鼻鼻观心,然而指头在晏熔金掌心拉了道杠,来回描着。

晏熔金转动手腕,包住他乱动的手,表示知道了。

抬头道:“陈将军,此事关系重大,我须得和众人商议后再定。”

陈卫明急道:“陈某此次孤身拜访,也是出自真心,方才一大通话里,无一字作假,陛下大可信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