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就去。”

屈鹤为看笑了,也不紧张了,揉了揉他的脸,在他耳边哄他道:“走吧,陪你去。”

晏熔金委委屈屈瞪他:“你给我等着,你就这么吊着我坏东西。”

屈鹤为“嗳”了声,见侍从到前面带路去了,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我说我也爱你,别扭孩子。”

晏熔金翘了翘嘴角:“我听到喽。”

屈鹤为轻咳了声:“本来就是说给你听的。”

三十三岁的屈大人情窦初开,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进了书房,陈卫明正来回踱步,衣摆翻得像海浪。

见他们来了,行拜礼道:“久仰晏公大名,初次拜会,我备了些薄礼,请您笑纳。”

他矮下的头顶冒一撮白毛,像鹦鹉的异色羽管。

礼罢起身时,醉酒般的红脸上,冒着许多疱,唇上最多。

晏熔金不答,只为屈鹤为斟着茶。

屋内一时窘迫地沉默着。

侧边的仆从小声提点:“您当称‘陛下’。”

陈卫明绷着脸,讽笑悄然而至——

不过一个捡了漏的小子,也配他跪?

当年他忌惮井州王眷殊的势力,不曾朝南出动,谁曾想叫晏熔金使奸计扳倒了王眷殊,将井州与被夹击攻陷的豫州都收入囊中,一时竟然壮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