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渔船荡开的水漪。
“再和我说说话吧,去非。”
“想听什么?”
“我们去过这么多地方,你最喜欢哪里?”
“这里。”
“还有吗?”
“我想去暖和的地方”
片刻安静后。
晏熔金温柔地抱住他,在躺椅上轻轻地摇:“好呀,那我们去——扬州,姑苏,长安,好不好?”
“我们叫一只船,在最长最亮的河上摇啊、摇啊,你要是累了,我就接过手,按你要的节奏摇;要是饿了,我们就往岸上扔一锭银子,那些叫卖的人,就会争先恐后抛来吃食——你要吃什么呢,屈鹤为,你偷偷告诉我——荷花酥?是会有点甜,不要紧,我去给你买花茶,那个少甜很多——我知道的,一点都不甜的,你是不要吃的”
“然后吃饱喝足,你笑着看着我,说话或者不说话都很好,阳光就洒下来,洒在我们面上身上,永永远远、永永远远。暖不暖和,屈鹤为?”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鼻息变得很浅。
晏熔金想亲亲他,然而又惶恐一动他就要惊醒。他太脆弱,就像易碎品,连带着晏熔金的心也很脆弱怕痛。
阳光洒下来,洒在他们面上身上,和藤椅上的拥抱一样,长长久久、长长久久。
在晏熔金梁州的部署收尾时,屈鹤为的身体也好了七七八八。
但晏熔金总还觉得他是病号,只要自己在,无论屈鹤为要去哪,都非要抱着他代步。
次数多了,屈鹤为都气笑了,拧着他耳朵道:“我是中毒,不是瘸了!我这么大个人会走路。撒手,放我下来——”
晏熔金搂他更紧,撇下两边眉毛道:“不要。我抱不到你,我就要病了,你让让我罢,好去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