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熔金和她穿行过各分区的病人,耳边萦绕着嗳呜哼唧的呻吟,他们同别的医者一起涂敷料、换包扎、喂方药,叮嘱病人再痒也不能抓挠。
晏熔金携着孟秋华的疑问,同她忙活完了半天。
最后焚烧旧布条时,他才迟迟作了答:“我就是为这些来的。证清白,挽名声,救人,看看水深火热中的梁州是何模样,叫我更加励精图治,不断地警醒自己懈怠和出错的下场。”
“只是仅仅做这些,效果来的也远比你想得大。你信我不信,孟秋华?”
“我懂了,”孟秋华微微笑着,“但下次不要和我说了,我现在在给方誉清做事。”
“你会告密?”他配合地眯起眼问。
“不会,我知道你是比他更好的主公,你不会投降,不会手足无策,只要你身后有百姓,你就会一往无前,永远能逼自己做出对策。可是,方誉清也尽力了,他是个好人,你告诉了我,我看他的眼睛会心虚。”
晏熔金问她:“不容易吧,这四年。从井州到梁州。”
孟秋华深吸了口气,木炭的焦呛味窜通鼻腔,将疫病的死鱼味刺散削薄了。
她说:“何止是不容易,简直是要了命。”
她撩起手腕脚踝的衣物,给他看上面火烙的痕迹:“当年我在井州讲学,你说得是对的,我太招摇、不知恐惧了,果然被官府抓了去,把我当乱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