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一时新鲜?或者执念?

要是得到了,也许就能收起这份招祸的心思。

于是他无可奈何地扬起个大约很好看的笑,热情问他:“你想要我吗?”

那人登时僵住了。

脸上没有屈鹤为预想的欣喜。

他将屈鹤为抱得更紧,彻底放声痛哭,仿佛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在匪寨受苦受难、乍然见到他天降救兵的时候。

晏熔金在他怀里疯狂摆头:“不是、不要!我爱你啊屈鹤为,我求求你听明白,求求你”

屈鹤为从他的怀抱里抽出双臂,自外慢慢环住他,手掌摸到他蝴蝶骨处轻轻拍起来,哄孩子似的。

但一语不发。

他不知道怎么把人越哄越糟,只好闭了嘴,生了几分随他去的心思。

他想,他是个废人,要是晏熔金还乐意图他什么,皮囊也好,新奇也好,心也好,都尽管拿去吧——

反正,这些也早已是他的了。

在雪没完没了地下起来前,晏熔金迈出了这片注定要被埋葬的冬天。

他带着二百医官与数十车的草药前往梁州,援助疫区。

在这里他遇到了孟秋华。

四年前井州匆匆一别,不想再见时都已改头换面。

孟秋华削短了头发,正坐在锅炉边蒸煮包扎的布条。

她说:“当时发了疫,我就在想会不会在这里碰到你。在井州我就知道,我们都是反其道而行的,众人趋安宁,我们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