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隐隐约约的交谈中,感到晏熔金的势力将更进一步,潮水似的覆过远方,而他伫立在岸边,看着,看着,轻轻笑起来。
还掀开眼皮微微睁着眼,仿佛那里还有明眸善睐的眼睛似的。
“好啊”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需要他了。
第47章 第47章 他扬起好看的笑:“你想要我……
他忽然感到迷茫, 被压制了一辈子的疲惫忽地翻涌上来,在他疑心那股引人呕涩昏顿的气流尽头是死亡时,梅花落在他眼皮上。
有人捧着他的脸好像下雨了有点温热, 呃, 还有点黏?
那人整个埋进他身体里, 像一阵盛大的花雨, 永远地罩住了他——
“屈鹤为, 不要离开我。”
“活下来, 求你了, 活下来”
他强行挣破睡意,答他:“我就在院子里, 没有要走。也没死。”
那人没料到他醒了, 手微微一僵, 仍在他怕痒的腰际收紧。
“可你眼里什么都没有, 我总怕你随时要走。”
“是啊, 什么都没有, ”屈鹤为被他蹭得发痒,禁不住笑, “连眼球都没有。”
“好了,晏小和,又哭什么?趁我睡着下大雨”
那人不说话,只抱着他, 抽噎着颤。
屈鹤为在心里叹了口气,摸索着去够他的脸:“不要哭、不要哭, 哭了老天会下雨。”
他的手感到晏熔金在艰难地被迫地吞咽泪液,触动像打寒战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