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乞丐, 也不是奸佞。朝廷说他死了, 世上就已经没有屈鹤为这个人了。”

“我再问一遍, 你们知不知道他朝哪去了?”

晏采真失望道:“上回他的毒药怎么没给你毒死?你把他毒药当迷药吃啊?”

于是晏熔金不再发问, 摆着袖子朝远处赶去。

陈惊生在背后跳脚:“晏熔金!”

“你敢不在去梁州的队伍出发前回来,就等着我拧断你的脖子!”

她叹了口气, 恨恨地妥协了:“滚回来!你走反了!不准急不准乱,我叫人跟上去看着他的,怕他闯出事来。”

扬州河多,晏熔金见侍从带他往河边走, 便怀疑屈鹤为是不是溺了水。

而山少,多荒, 当侍从绕过河要带他上山,晏熔金又怕屈鹤为要跳崖。

才十一月,立冬还有几天。

上山时就飘了雪, 碎碎的,像去年省下的尾巴。

晏熔金爬到山腰时抬头,看见自己找了一路的人就在差不远处,山腰凸出处的悬台上。

他忽地想起噩梦里的批语——

“孤山羽雪,自裁于世。”

眼前天地苍茫,人如豆丁,台上人黑袍充风,扬而欲飞。

与梦里场景离奇地重合了。

他心下漏了一拍。

“屈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