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熔金低低嗯了声,抱他更紧,甚至手臂朝上用力,想将他搬到自己怀里。

“差不多,道教的结发避灾之术。”

晏熔金又想到当时,他在边疆把祥穗送给屈鹤为。

那时他心里排演着,幻想着——

自己问:“要是能活着回去”

战火划亮他们彼此的眼,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也送一缕头发给我吗?”

可是当时太不巧了,自己正误会屈鹤为和王眷殊胡搅着,气得什么话也没说。

眼前的屈鹤为正拨弄那绺头发,说:“那我有的玩了,天天给你编了拆拆了编。”

察觉到他盯着自己发愣,又问:“怎么?”

晏熔金鬼使神差地重复了幻想中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听到屈鹤为果断道:“现在就可以给你呀。”

“只是我的头发白了”

晏熔金抢白道:“紫了我也喜欢。绿了黄了红了蓝了,秃了,你一天换十个花样我也喜欢!”

屈鹤为用拳眼隔空敲他面颊:“你才秃了!”

却被晏熔金拉过手,去摸他的发顶。

“你要是每天都让我编一个,那我就真秃了。”

“当时,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你觉得呢,要不要猜猜看?”

屈鹤为瞥他几眼,仿佛要将猜想扎根于他这副假正经不着调的模样中。

“定情的?”

屈鹤为不知道怎样猜是对的,但他知道怎么说这人会高兴。

晏熔金果然欢欢喜喜抱紧他:“是呀,就是这个用处,我不是早和你说了,我们是对野鸳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