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衣摆还交叠纠缠在一起,屈鹤为话里的寒意却将他们隔得那样远。
晏熔金抱着他那条推自己的胳膊,说:“我不信。”
屈鹤为被他缠得烦了,提高声音道:“不信就滚出去!”
他叫来护卫,将他无情地赶了出去。
那护卫对他说:“长史,大人说了,往后不许再放你进去。”
从屈鹤为的床榻,到帐口,是二十步。从帐口,到晏熔金分得的帐子,又有一百二十步。
他从来是走得很快的,然而这次却觉得很长。
每换一次左右脚,他都在想屈鹤为说的话是真?是假?真假真,假真假
走到一半的时候,听见屈鹤为的咳嗽,全数忘了。
又不敢再回去,就这样丢了魂地在原地坐下,直到黑天。
后来屈鹤为果然避着他,有几回云起见了他,也只是叹息,说起话来一味劝他从了安排,也常说屈鹤为待不久了,然而总不肯告诉他具体的时日。
晏熔金终于再见到屈鹤为,是在一处瀑布下。
这天他吃完饭,捺着碗筷出去,正碰上蔺知生披风带沙地回来,问了一句,才知道他是同屈鹤为一道看瀑布去了。
“他不肯回,”蔺知生拍着马耳朵里的沙,哇哇啦啦地和他说话,“说要一个人多看会瀑布。”
“一个人?”
“是啊,我急着去练兵,就先赶回来了。”
晏熔金心道,叫北夷人抓过去了一回,还不长心,要是这次落单再出了事,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