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则在旁人眼中尽是荒唐谬误。

先是以“灭佛”名义,抓捕上千武僧、上万信徒。

再是以通敌罪关押长风关的守将谢玉琼,调换军防,使边疆的重要门户成为弱城、空城。

直搅得人心惶惶、军备松散。

蔺知生听闻,夜闯右相大帐,间或闻争吵声,乃至蜡烛架子的坍倒混乱之声。

光影交错纠结,掀开帐帘时一片狼藉。

蔺知生衣襟尽湿,还挂着瘪瘦的茶叶;屈鹤为瘫坐在蜡烛架上,衣摆隐隐亮起灼烧小点,他面上有一拳红肿。

将相离心,军队更加不安。

北夷听闻此事更是抚掌大笑,直叹大业丞相之荒唐,真是赛过话本戏曲,百闻不如一见。

便也更相信屈鹤为所为,更乐意试探长风关是否真已无防。

虽则北夷中亦有谋士,言之凿凿称屈鹤为狡猾且忠于大业,远不是他面上表现的这样,然而探子回禀、军队试探,都与谋士说的话截然相反,故而叫北夷将帅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于十日内仓促发兵攻打长风关。

就在他们长驱直入,进入安静空旷如“鬼城”的长风关时,后头的城门陡然闭合,无数火石自城门顶滚落,待下头一片哀嚎,城门下暗洞中乌乌泱泱的武僧、或是扮作武僧被转移至此的兵卒叫喊着杀上来,沉浸在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胜喜悦中的北夷兵慌忙抵抗,但已松散不敌。

而坐于高头大马上猎猎抡枪的,不是传闻中被屈鹤为关押的叛徒谢玉琼又是哪个?

那吊于城门上示众的叛将尸首竟是假的!

谢玉琼赫赫大笑着,直将北夷旌旗与这两万北夷兵的将领砍作两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