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马行经盘山路大弯时,有滚石砸下,随即久候的匪徒冲散了卫队。
有人惊恐地高呼“是血鹰、是血鹰!”,然而这是没有根据的,想杀右相的人得排队到边境去。
箭矢飞过,晏熔金脸上登时擦出一道红,血珠争先恐后从他绷紧的面颊淌下。
屈鹤为原被手下护着撤离,此刻却在面庞同一位置生出痒意,抬手一摸时那里已有一道粗粝的疤痕!
他惊急赶马朝晏熔金奔去,然而这蠢货毫不领情——
才被他按下头颅险险避开颈后一刀,竟不顾安危跳马去捡滚落的狼牙!
这都什么时候了!
屈鹤为大骂:“你发失心疯了?!不要命了?”
少年眼里分明全是眼泪,却倔强地睁大着,咬牙切齿道:“不要,它要是碎了,我也死了算了。”
屈鹤为被他走偏了的执拗吓得心尖一抖。
下一刻拉他的小臂便挨了一刀,凉意透骨。
血滋啦喷出,屈鹤为拧起最后一下劲儿,愣是将人拽上了马,搂着这蠢货拍马疾逃。
晏熔金紧握着那颗狼牙,直到逃出生天时,手心已被硌得红白一片。
此时金吾卫只剩了十七个,不过原先一半。
其中领头的朝屈鹤为道:“那些刺客行动有素,熟知地形,埋伏良久,只等我们一过便立即下滚石绞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蓄谋已久的!大人可有头绪?”
屈鹤为正瞧着晏熔金,长长叹了口气不答。
那人小心问道:“可会是,‘血鹰’?”
屈鹤为猛地转了目光,两道冰棱子似的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