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也不愿多话误了时候,押着人走过,那件晏熔金亲手捋平的衣衫堪堪擦过他手边。
风过去时他心里的惶惑不安轰然炸开。
“等等!”
他解下身上厚重的斗篷。
“给他披上。”
左边的牢房又空了出来。
何崇山与小要不断安慰着他。
何崇山的声音很大,毫无收敛的意思,将屈鹤为胡乱抓人的行为痛批,将屈鹤为不干正事也干不成事的能力痛批,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骂遍了,咳着嗽不停,直引得狱卒尴尬地探看,又看在何观芥的份上装聋作哑。
晏熔金抱膝缩着脚,不分昼夜地猜想冬信和苍无洁的境遇,想振兴井州还没着落的良种和建筑,他将神思放在被铁窗栅栏分割的云上,由着它一路飘,游过每个认识的人的头顶、飘遍大业的万顷土地,甚至到蠢蠢欲动的北夷边境。
半个月后,他出了狱。
然而不是释放,是被押送刑场。
直到大刀砍下的前一刻,他才完全知晓屈鹤为设的计——
屈鹤为假意处决和流匪暗通的晏熔金,想引冬信等匪徒来劫囚时一网打尽。
然而没等到匪徒,反倒是不信此事、受晏熔金接济的流民暴起劫囚,他们甚至还想推晏熔金做土皇帝。
屈鹤为见混乱层出不穷,斩杀晏熔金替身结束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