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回公主扭转马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是她身后出来个眉眼如刀的女官,冷声道:“公主府里的人自会明察秋毫,你等当前不必多话,安心被带走就是!”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挤挤攘攘的院子归还于无处舒展的凉风。

只有晏熔金仍瞪着眼,良久才将那两个字如滚沙砾般,艰难自喉头滚出——

“采真?”

那女官沉稳有威,握着马缰身板笔直,如松之坚忍石之嶙峋,当下闻声侧目来。

两双交汇的眼瞳映出彼此,她绷紧的鼻唇于惊愕中松开,于低垂的眉梢和圆钝的眼头中透出三分熟悉。

然而在望见屈晏二人亲密的姿态时,又收起了那点不切实际的猜想,只对侍从道:“那两人诡计多端,分开绑去公主那里!”

嘚嘚的颠簸本该叫晏熔金不安,景色飞驰而过,然而无半片眼色印在他眼中。

他激动而忐忑地想着:她活着、晏采真竟然活着!

她是如何成了女官,如何为公主做事,如何过到二十八岁?

又是如何与屈鹤为形同陌路、甚则似有渊海深仇的?

他想问一问她,又怕屈鹤为真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叫晏采真连同十七岁的自己也厌恨上了,连几句话也不肯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