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好笑。

晏熔金小小声道:“要不是你终于做了件好事”

他心里的小人对着屈鹤为的屁股狠狠一踹。

孟秋华按晏熔金大体期望的那样,白日仍在粥厂布施、或同衙役一道勘察灾情,夜里住在右相侍女的院子。

有一日,晏熔金听说孟秋华和同院的闹了矛盾,他才同何观芥校对完近日赈银的去处,就立刻掉头赶回去——自苍无洁的庄票被他寄送到府,他们愈发忙了、然而每个人都因渐兴的井州红光满面。

结果急急绕到孟秋华处,发现是她做了一批毽子,但数目比同院的侍女少,那些没拿到的姑娘急了,就闹哄哄央求着她呢。结果闹得将别院的人也引来的,不只有姑娘,还有青年,都对那用谐音刻着官员名号的毽子感了十分兴趣。

晏熔金说:“你当心着些,这里住的全是官员家眷。”

孟秋华瞧着院里翻飞的毽子,眼角嘴角阳光最盛、笑意最盛。

她说:“我知道。”

她还知道一些毽子因刻字被供高台,一些刻意被踢进泥沼。

知道每三日一次,他们听她讲经史、时闻时闪烁的不同目光。

知道也许会被抓去对铁窗,也许碍于明面上右相的袒护不会,或者,这些人都同她站在一处。

她同晏熔金坐在一处,自长廊拐角的阴翳仰头,看苍白的天,她说:“原来我真的能做些事。”

晏熔金答:“我认识的孟秋华,从来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