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燕子你待会干啥去,我怕我哥问我你在哪,我不知道。”
晏熔金说:“我马上就回他那去,只是还要去孟秋华那一趟,她一个人住、两天没见人了,我怕她出事。”
何崇山腾地站直了:“我、我也同你去!”
“你去做什么?”
何崇山眉毛跑得离眼睛十万八千里,中庭与五官间的空白陡然因期待拉长了,整张脸像玉盘一样,很是招笑讨喜:“我、我就好奇,谁配得上你!”
晏熔金用光扇骨点了点他额头:“人家是人家,不许乱说话。若真好奇,常来粥厂,总能碰上她的。”
何崇山怏怏接受了,挤出句“好——吧。”
然而一抬眼,那不像话的哑巴竟然黏着晏熔金的后脚跟走了!
“嘿——不是,他怎么能跟着你啊?他到底是谁啊?”
“燕子、燕子!就算他貌若好女美若天仙,但也是个男的啊!娘几几的男的能有什么好货——”
他尾音可笑而单薄地拖出去,被已走出十数步的晏熔金回头瞪了眼,息了声。
何崇山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我就说燕子怎么不近女色到立地成佛的程度,原来是好男风嘿!小要,别摆弄你那脏柴火了——你看没看见?看没看见他刚护短瞪我?”
小要是个结巴,不理他,但在心里维护着晏大人,只因他也是晏熔金从死人坡上救回来的。
被小要奉为神明的晏熔金,正停步在孟秋华家前的巷口,他抿了抿唇,攒起的眉头间透出些纠结。
后头的哑巴仍执拗地跟着他。
却冷不丁听他道:“我知道,你是冬来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