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无洁凉凉道:“不借。朝廷借你个屁。”
他晕染细致的眼下红,隔着泛白的眼睑,未给眉眼添上媚色,反倒叫那双眼睛黑白更分明,竟叫晏熔金恍觉这张面孔上只有眼珠子是真的。
苍无洁淡然说完浑话,接着道:“要是朝廷还有余粮,井州还讨得来,那屈鹤为要讨的赏也不至于只拿到十之二三。”
晏熔金闻言,咬牙道:“正是这样的蛀虫太多,才啃坏了大业的栋梁根基!”
苍无洁轻轻扫他一眼:“你要有本事,大可杀了他坐他的位置,反正你们长得那样像,跟老爹小儿似的”
“而不是被人套上‘娈宠’的污名,仰仗‘蛀虫’鼻息,憋屈做事。”
第10章 第10章 “先生,求你收了我这个学生……
这堆羞辱言辞劈头盖脸砸下来,却将晏熔金眼睛砸亮了。
他目光殷切地扒着一副嫌弃不齿模样的苍无洁,道:“先生,你这样嫉恶如仇,又智勇过人,良善爱国,自只身潜入匪寨,到指点我察查时势,又以重金相托去救苍生如若高位上坐的是您这样的人,该多好啊”
苍无洁被他一串连环马屁酸得汗毛倒立。
“行了,官话收一收,我全部身家都在你手上了,别发癫——我没东西给你了。”
“只是我刚才的话还未结束,剿杀流匪第二层‘不可为’,在于并非所有山匪都穷凶极恶,一些小喽啰也不过混口饭吃,便是如今你每日施粥的百姓里,也有上过山落过草之徒。”
“或是被性命要挟,或是为吃饱饭他们中的一些只是做些炊米扫洒之事,罪不至死。”
晏熔金沉默之际,苍无洁问他:“你在‘新世教’里待了两个月,难道就什么也不曾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