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如今身上要有“老人味”了。

——他如此夸张自嘲地心想。

但未及解释,晏熔金已道:“方才先生问我,对于全歼流匪,有何看法。”

“某知晓有剿抚并用之法,但匪徒阴恶,便是招安也无法真的任用,且累累犯罪、祸乱社稷,理当杀之以绝后患。”

“不知先生为何持有异议?是为仁善?是为胆怯?”

苍无洁被他塞了一通“纸上谈兵”的墨团,当下觉得开口吃力,手下报复似的捏了捏晏熔金发烫的后颈肉。

哼哼道:“是为‘不可为’!”

他冲着十七岁的小状元炮弹似的发问——

“你知晓流匪有几股势力?老窝在哪?匪首何人?有何袭击个性?各有多少人?战力如何?”

“你又知晓多少有关朝廷的战力、军费粮草?知道天子与这里主事的人如何想、要打多久?”

“想过流民会不会受惊、死伤、成为土匪报复官兵的牺牲品?”

晏熔金恹恹蹙眉,云彩似的靛蓝外袍也如被雨打过般,成了烂菜叶。

他仍坚持道:“是学生了解不周。学生出去就会察查局势,再行分析。”

“只是某仍以为,待穷凶极恶之徒不可姑息,便是兵马粮草有缺,就再向朝廷讨来、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