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去讨说法,第二天清晨就被发现撞死在黑巷子我没用。”
“后来我被吴定风找到,发现、哈、发现他成了土匪,成了杀死我们满门的土匪!”
晏熔金捏着灯笼杆,他担心地盯着冬知雪,也不敢冒然开口刺激他。
冬知雪吐尽了话,朝旁让开一步,说:“山上天黑得快,大人提稳了灯笼。这杆子轻,大人不要怕累。”
晏熔金本该提脚就走,但因着读书人的同病相怜,他抿唇,还是多问他一句:“你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吗?”
山风吹乱他额发,但他的面孔与眼神都不曾动摇,晏熔金得不到回答走出十数步了,他还留在原地。
最后喃喃道:“大人,您当心着那提杆,你我前头的路,都要看缘分只是都忒难走了。”
当冬知雪所望之处唯余空林,他才仰头朝树冠道:“陈惊生!下来,同我回去。”
方才静止无声的高树登时窸窣不止,陈惊生抓着壮枝、斜斜在树干上踏了两脚跳下来,把手臂挂在冬知雪肩膀上刻意使力,直到他被压得歪歪倒到不得不躲开。
他甩了记眼刀过去,但他越生气,陈惊生越来劲。
铁钳似的臂膀又锁住他后脖颈。
陈惊生短促地笑了声:“怎么样?我没害他、放他走了吧?”
冬知雪似有所感,问她:“为什么?别说那些哄我开心的鬼话。”
风把落叶刮起,只有陷进泥里的碎叶再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