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父说的,任天地万物随性发展,人也在其中,不过度窥探、不干扰改变。”
“他师父到底是谁?”
在晏熔金的刨根问底之下,苍无洁真是烦炸了,他隔着袖子捏紧画卷,飞起一脚把晏熔金踹去背着太阳的方向:“别烦我,你既知道我是官身,有要紧事办,就自己把自己团吧团吧滚远了!”
晏熔金又摔进土堆里,他几乎怕再铲一次此处,要将那具他的假尸身铲露面了。
刚抬头有未尽之语没说,一块银扁色的物什就朝他飞过来。
他忙乱接住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察觉苍无洁的身形有了些变化,似乎更宽广了些,而那糊成一团的粉墨膏脂也被晒化了些,露出底下真面目的一角。
晏熔金还想再看,苍无洁却已转过身去,同他分道扬镳,只朝他撂下一句“罗盘总会看吧?朝西边去。”
而落在原地的晏熔金欲哭无泪——
天杀的!这不知是哪版罗盘,没写东南西北,写的十二生肖,外圈尽是鬼画符,谁知道哪是西?
满山树木纵横,枯而不死,雾霭中静立,于头顶会拢,举头见天网。
叫人想起宗教中的“诧寂”之风,简陋之貌,但因树洞中的黢黑岁月,勾出人心底的震撼与畏惧之感。
晏熔金闭眼选了个罗盘的格子,一味朝那方向去。
眼前林木渐疏,似是赌对的模样,然而下一刻枯叶碎裂之声自前传来!
一只宽大提灯被风前后摆弄,像极了被打断的小臂不自主晃荡。
而挑着它的长直木杆一动不动,晏熔金正汗毛倒立、转身欲走,却见那提杆后的主人已先从树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