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传来骨头敲击桌面的“嗒嗒”声。

在晏熔金的不安到达顶峰前,屈鹤为开了尊口:“我就是好奇呀,好奇‘甘做愚公’‘甘做亮剑第一人’的晏熔金,会有什么反应。”

在他发怒前,屈鹤为体贴至极地道:“你说你没有做事的机会,那我给你,你来做我的属官,怎么样?”

雷电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风还是很大,外头没有人,只有不知什么东西倒吊在房檐下,被风吹得庞庞大吵,形态如人繁复的衣裳鼓张开,当下晏熔金瞥了眼,汗毛乍立——他当是死人。

适逢屈鹤为向他伸出意味不明的橄榄枝,他的汗毛是下不来了。

屈鹤为见他不答,反道:“走近些来,你的回答本相简直都听不清了。顾虑什么呢,还用‘非礼勿视’的可怜约束鞭打你这爹娘交合生的肉身么?”

他又笑一声:“喔,忘了,你都趁主人不在时做贼品鉴过了——害羞什么呢?”

晏熔金没着了他的道,反倒彻底退了出去。

只是在转动书墙之前,晏熔金问他:“你是好官吗,屈鹤为?”

那人屏气许久,骤然道:“很久没人这么骂过本相了”

随即是自他胸膛暴发的一阵紧促大笑,声如擂鼓,几乎叫人忧心那层皮肉撑不撑得住。

晏熔金于哀默中退出去,发现檐上绑着只死鹰。

鹰脚是次日解下的,铁丝嵌割的皮肉外翻,经一夜的雨水冲刷得泛白,像煮过的熟肉,叫人看了咽不下唾沫。

相府戒备更加重了,风在这里都寸步难行。

一切都因赤裸裸恐吓与蔑视意味的血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