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熔金以齿压舌,不看他面色,倒还称得上镇定:“没有。”

屈鹤为背对着他,鸦羽似的大氅静默地包拢身躯,高大得令人生畏。

“你都看见什么了?”

晏熔金强迫自己抬脚,到屈鹤为身后半只脚的位置。

书房里没有点灯,晏熔金开口时不由前倾,手背误蹭到屈鹤为冰得吓人的外衣,连带着声音一个哆嗦。

“你想让我看见什么?”

从晏熔金来此,已有两个月,屈鹤为始终将他拘在小院中,即便他的策论已全默完,早已无事可做。

晏熔金无法忍受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他同哑巴护卫试探地说,他要见屈鹤为,立即就被带到了书房。

然后从白天等到深夜。

仿佛是屈鹤为的蓄意纵容与算计。

晏熔金继续说:“看见你把我的策论挂在后面吗?”

“什么后面?”

晏熔金往前拱了一步,将那两本被屈鹤为抵着的书一把抽走,冲着他脸的方向拔高声音,意图唤回他的良知:“你堂堂丞相,在书房暗间里放满了避火图,不思国事想房事、不忧黎民忧私欲,尸位素餐、德不配位、成何体统!”

“你将我策论置于那处,简直糟污了我写它时的心!”

屈鹤为哑哑笑了一声,如闷鼓作响。

“叫他们一早引你来,就做了跳脚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