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熔金的头发被拨开,随即下颌被掐紧扳起。

他被迫直视那人眯起的冰冷的眼睛。

“男的?”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晏熔金混混沌沌地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还痴痴朝着他,显然被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一记结实的耳光飞在晏熔金左脸,那里高胀的疼痛接替了药物的燥热,叫他一下在难堪中清醒过来。

“你是谁?”晏熔金勉力坐直,找回些过去的体面。

那人冷笑一声,眉骨凸起的阴影压过了轻佻的眼形,慢于头面转动的眼球摄住晏熔金时,叫他蓦地生出悚然与绝望——

“皇帝亲封的右相,屈鹤为,你不认得?”

屈鹤为羞辱地拍了拍晏熔金肿起的面颊,最后一拍并未将手拿开,反而顺势在他颌骨滑动指头:“是张好脸,只是本官不爱搞娈童。”

晏熔金挣扎道:“这是哪个国家?我乃大业新科状元晏熔金,遭人迫害至此,我们之间必有误会”

屈鹤为垂眸睨了他两眼,朝外高声道:“来人——抓奸细!”

于是护院涌入,架起衣着不得体、神态眼神不得体的蒙圈状元,丢入了水牢。

关押重犯的水牢,自入口望进去,是一级级逐渐下沉的台阶,最低的台阶被水淹没,同一平台矗立着十数只狭长铁笼。

晏熔金正是这一场所当下唯一招待的“客人”。

被黏腻污水泡涨发白的双腿已无力支撑,他是被四周的笼子嵌托着的。

水面以上唯有头颅,连晏熔金的意识都仿佛被吞没侵蚀。

他想,真像一场水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