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又道:“现在,可否再走近些,叫我看看你?”
菱官软了心,走上前抱了抱小姐,待觉她身体冰冷要嘱咐两句,却觉眼前一黑颓然软倒。
“小姐?”
白幡鼓动层层,哗哗猎猎,光艰难在缝隙里跳跃,太远,到不了人身上。
晏采真放下残破的小缸,用沾满香灰的手摸了摸菱官的面孔:“对不起对不起菱官,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用的气声,分不清是异想天开让昏迷的人听见,还是想煽高自己的勇气。
祠堂尚可靠换装、遮面蒙混出去,晏府却是不行。
即便侥幸逃脱,也会被家丁抓回、或是被百姓检举。
毕竟她已是板上钉钉的“贞女”。
躲在花木后时,晏采真听见下人在聊今日上门的状元晏熔金。
她素未蒙面的表哥。
“真个是好面孔,听说放榜那日他被十多个人家‘榜下捉婿’呢!”
“啊呀,那最后算谁家的?”
“自是哪家都不算,要是算一家的,其他人家哪肯罢休?”
“你们说的都没意思,我听说这表少爷要做大官呢!他之前散尽家财救济百姓的事,叫皇帝知道了,说是要大大褒奖呢!到时就好了,我们老爷也能沾沾官气!”
晏采真脚尖一转,下定了决心。
与其私逃出去、守着微乎其微活着的可能,不如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