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坐在圆凳上,拿起琵琶转轴拨弦,突然感觉到一阵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习以为常,并不将这些视线当作回事。
他弹琵琶,陷入忘我境界。
可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背后冷汗直流,那道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若说平日里好色的嫖客一直盯着他瞧倒也没什么,但这视线却让风眠头皮发麻,一直在他身上,连眼睛似乎都没有眨一下。
宴会上,众人吃喝玩闹的声音响起,衬得他这里越发安静,他一丝安全感都没。
他神经紧绷,额头出现一层薄薄的冷汗。
终于,一曲终了,歌舞上场,他悄悄退去。
等他的老鸨笑着上前道:“你这琵琶声今日又精进了些,我瞧你也累了,不若早些回去休息休息。”面对他的摇钱树,老鸨向来很宽容。
毕竟风眠是他带过的人当中最通透,最晓得自己要什么的人,平日里又算得上听话,他很满意。
风眠不想在这里待,听话回去。
从他与旁人接触后,那道视线便消失了,他松口气,安慰自己他这样身份的人遇到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能。
夜里他睡不着,侧躺着看着地面渗透进来的月光,桃花眼平静望着,像这样失眠的日子也不是没有。
他大脑放空,想起今日在回来的路上曾看见路边寻常夫妻,以往他最是看不上委身于女子的男人。
这样的男子一生碌碌无为,成婚后干双倍的活儿,照顾一老一少一幼,明明最是操劳,却要忍受妻主在外偷吃,对自己不忠,硬生生把自己熬成怨夫黄脸男。
他看的明白,认为男子所有的不幸都来自婚姻。
可他现在呢?他翻个身,胳膊压在头下垫着,表情淡淡,但眉宇间的忧愁却不是那一回事。
他想和一个女人结婚,甚至他不介意让自己这双天生琵琶手给她洗衣、做饭、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