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很不一样,他很孤独,也只有何婷能让他感受到几分熟悉,让他在这个世界有几分归属感。

凤仪宫中,男人有一头如墨的长发,他跪在蒲团上虔心礼佛,头发未束也未扎起,披在身侧,他穿着一袭上好的白绸,袖口印着云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微翘,细腻的肌肤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眉毛紧皱,又开始回忆起了那夜。

寒风飒飒,女人推门而入,踏月而来挟裹着风霜,将他从地上抱起,轻纱飘落,落在她的脚尖,微黄的灯光笼罩他们两个。

寒冷的冬天,那夜的温暖是她。

他拨动念珠,始终无法做到心静,睁开眼,露出漆黑如玉的眼眸。

这些年,他脑中想的不是君兰死前那副壮烈的模样,而是那个宁静的夜晚。

或许他爱过君兰,也爱过陛下,只是这份爱意掩藏在他卑微的自尊下。

他不承认,也不敢去想。

细细想来,陛下有什么错呢,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了一个凤君之位付出了多少努力,也不知道他有多渴望一段自由的救赎,更不知道他对她的抵触下是动了心下意识的排斥。

没人会爱上只有一个皮囊的蠢人,他承认他的愚蠢,也承认他的不堪。

而这段画面却像心魔一样,折磨了他三年。

他对不起陛下。

虽然他曾亲眼看过陛下的生息逐渐减弱,也知道陛下从宫中离开不可能有活着的可能,但万一呢,陛下还活着?

他愿意向佛祖赎罪。

“呦,我来得不巧了,竟然赶上凤君殿下礼佛了,怎么?用不用我也给佛祖磕一个。”这些年年司珏只要气儿不顺就过来,阴阳怪气为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