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她,他愣了片刻,眼睫向下垂,声音特别轻:“陛下怎么来了?”既然曾经被陛下看见那般狼狈的模样,现在多着一件也无妨。

“听宫人说你病了,孤过来瞧瞧。”

躺在床上的美人儿眉眼多了份儿荼蘼,嘴唇透着苍白,多了丝惹人怜爱的气质,他睫毛微拢,慢慢站起来,衣裳被勾,露出精致的锁骨。

“今日是我不对,重要场合竟然病倒,给陛下添了晦气。”

他身姿单薄,说话间就像要晕倒,紧接着他跪在地上,漂亮的白衣大袖铺在地上,匍匐行礼。

在宽阔的大殿上,他渺小的身影叩拜,倒映在光滑干净的地面,只余烛火跳动。

明卿神色未动,轻声道:“无碍,你身子最重要,快快起来,省得着凉。”心里想的是,从这个角度看,梅园中跪着的男人和季羌华跪在地板上简直一模一样。

她虽这般说,却没有伸手去扶一下,只顾着感叹,原来男四这么早就出现了。

病得糊涂的季羌华仰起脸,并未察觉到,只觉脸上有些烫,头重重的,想要听话起身,却浑身无力,身形不稳站起来,眼前却颇为混乱。

他跌跌撞撞往前走,等到了床边,他停在陛下跟前,晃晃悠悠,扑在陛下身上,微热的脸颊蹭了蹭明卿的胸膛,仰起脸,伸手摸了摸明卿的脸庞,下意识呢喃:“陛下,可不可以宠幸我?”

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出于母亲的命令,留住陛下的宠爱。

明卿眉峰微挑,稀奇了,他不是有白月光吗。

不知为何,她突然心中升起恶趣味,想看看他尴尬的模样:“你不是喜欢君兰吗?若是我宠幸你,到时你匍匐在我身下,心中想的人是我,还是君兰?”

季羌华脸色煞白,他连忙跪下,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