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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古往今来唯有曾经的季白会这样喊他。

她不像其他人让他喊她老师,而是执拗地让他叫师父,若他做的对了,就得来季白一句好徒儿,若他做的错了,她就会冰冷冷地叫他的名字。

他恨她,恨她教会他一切却不要他,恨她说好会回来却留他一人等了一年又一年,他恨她的泽被众生,也恨她身边的小青龙。

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她的目光,她的怜悯,她的温柔,她的帮助。

她已经救了他,为什么不继续救下去,为什么还要去关注那些愚不可及的东西,是他学的不好吗?

可她明明说过他是她的乖徒儿,是她最聪明的乖徒儿。

她怎么能不要他?

季白抽出神剑架在涅塞斯的脖子上,喝道:“闭嘴,你也配叫我一声师父?涅塞斯,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帮了你,救了你,早知你是如此狼心狗肺之徒,我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脖颈渗出些许血迹,可涅塞斯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抬起脚一步步地朝季白逼近。

“我不是早就被师父弃之如敝履了吗?”涅塞斯脖子上的伤口越深,脸上的笑容也越深,“你厌烦不堪的时光,却是我一生中最想回去的日子。”

漂亮又诡异的蓝色血液顺着雪色的剑刃往下滚,季白的指尖很快感知到黏腻又冰凉的古怪触感。

似曾相识的触感与气味,让季白想起当初他拔下自己鳞片送给她时的样子,也想起他被族人排挤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可怜样子。

但……他可怜,他漂亮,他强大,他爱她,就是他可以伤害她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