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的恐怖,他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融合一切的怪物。
无论是妖,是魔,还是修士,一旦被他的触手所缠住都会融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逃脱。
吞噬血肉是他的本能,而他永远也不会满足。
不知为何,季白仿佛透过他可怖的身体看见一位流着泪的苍白少年。
那少年似乎也能看见她,他转动僵硬机械的眼珠朝她看了过来,无声地对她说了三个字。
季白心头一颤,竟是当日那位放她离开的少年。
她想看得再清楚一点,可惜什么也不看见了。
卫云台纵然修为高深,可面对这样的怪物,一时间也占不得便宜。
属于李承仙的触手忽而破土而出,开始极速蔓延,一时间,来不及反应的人都被他的触手所吞噬。
季白的余光突然看见李承仙的触手竟朝着江茉的后背奔去,她立时大喝一声:“不要!”
体内枯竭的灵气似乎是在一瞬间突破某种屏障,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迅速浇灌季白的奇经八脉。
那柄她散尽灵气后再也拔不出的剑自动出现在她手中,她想也不想就挥剑劈去,磅礴的灵气与锐不可当的剑意如砍瓜切菜般破开卫云台的结界,砍断那根偷袭江茉的触手。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那根触手已经扎进了她的脖颈,当她赶到时,江茉面容青紫地躺在地上,全身肌肤已经开始异变,血肉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