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别害怕,说他马上就到,而后直接将那人揍跑,又不容拒绝地将她从龟壳中拉出来透气。
她应该是可以信任他的。
她想信任他。
“谢谢沈哥哥,”她忽然起身抱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温凉的泪水落在他出了汗的颈弯中,“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是真话。”
从前这么说,全都是出于逃避和自我保护。
可这次,她是真想改变些什么,不甘在自怨自艾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我会为我自己的感受负责,不再为谁忍耐。”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对她说的话,她居然记住了。
沈奕怀眸光闪动,看似沉稳地拍了拍她纤细汗湿的背,内里却荡开一股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无法描述的异样感受。
非要去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满足感,即使前世谈成九位数的项目,他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头脑发热,却又异常清醒,连萦绕在鼻息间淡淡的馨香都更加强烈,耳边是她潮热而急促的呼吸声,他舌尖发痒,刚想开口夸她,又忆起现在还未正式与她成为一家人,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似乎不那么合适。
她很乖,是个听劝的好女孩。
……
开着雨刮器的出租车停在几栋耸入云端的摩天大楼之间,被漫天飘飞的雨水淹没。
阿怜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十几分钟出门,没能预知这场忽然落下的雨。
她微微俯身,护着怀里的纸盒往沈氏集团大楼跑,脚上的矮口德训鞋轻易被溅起的积水浸湿,轻薄的米色羊绒外套也被雨水打湿,黏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