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拖延和恐惧都不能解决问题,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
“这才半个月,他们感情还没那么深,掰了就掰了,再见你时顶多心里膈应。”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她深陷其中时,得知喜欢的人一直对你怀有异心,而你一直知情却隐瞒不报,她会做出什么?”
“她妈妈是曲向东的情妇,曲向东是江城公安总局的局长,两个都是惯来的老油条。你又有几分把握,曲橙会出淤泥而不染?”
“届时她可不会管你有什么苦衷,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阿怜用纸巾擦干眼泪鼻涕,捏在手心,无措道,“嗯,我明白……我只是”,讨厌我自己。
她从来都是缩在壳里的乌龟,不敢轻易改变尚且安稳的现状,即使被人发消息骚扰,日夜不安,也不敢贸然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不敢告诉曲橙,怕失去这份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友情。
不敢告诉妈妈,因为妈妈从来不赞同她跟曲橙来往,得知这件事只会把她骂得体无完肤。
直到这次被跟踪,她首先想到的是报警,可报警意味着,曲橙和妈妈都会知道这件事。
她又变成了缩回壳里的乌龟,一动不动地蜷缩四肢,被动地等待外部的风暴自行离去。
可门外的人不走,那些洋洋洒洒的爱慕之语对她来说更像是催命符。
令人窒息的眩晕中,她想起了沈奕怀。
他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打给我”
她能信任他吗?
被逼入绝境的她忐忑地拨通了电话,在他沉稳可靠的声音传来时,她心里忽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地,开口才发现她已害怕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