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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称作文兄的郎君沮丧地摆摆手,“两年前我刚从北疆出货回来,深知北疆的荒凉贫瘠,料想那生在富贵乡的公子细皮嫩肉,怎么也待不长久,因故酒后被人拉去做赌时,便赌他一年就回。”

“第一年我只赌了四十两,”他将右手拇指撇至掌心,往前推了推,“输了之后不甘心,想着这第二年,他无论如何都该回了吧,于是又压了六十两,谁知他第二年也没回!”

“诶,这就是兄台你的疏忽了。”隔壁桌的郎君听了许久,忍不住探过头来加入讨论,“那等金贵人物哪能跟咱们四处行商的赤脚客比?就算生活在北疆,他也吃不了什么苦头的。”

“依我看,他应是怕回京后被逼着完婚,这才一直待在北疆不回来。据说他被赐婚前就已心有所属,那姑娘好像是……好像是他的表姐,出自咱们江南姜家,曾在英国公府上住过一段时间。”

文兄听此,放下酒杯一一反驳。

“北疆人烟稀少,物资匮乏,有银子都用不了,条件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再说了,”他环顾一周,“诸位可听说过那表小姐对他有意?”

“这个嘛,”周遭食客缓慢摇头,“倒真没听说过”

文兄满意笑道,“这就对了,谢世子是单相思。”

“为了一个随时可能另嫁他人的女娘坚守苦寒之地,拒不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诸位设身处地地想想,你们能坚持几年?”

一阵

沉默之后,众人陆续发表意见。

“大约只能坚持一年吧。”

“一年,最多两年。要是她一点回应都不给,又何必为其耽误终身大事?”

“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以谢世子那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