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去捂谢琅的嘴,却不敢僭越,只能心惊胆战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留在这给你站桩?”谢琅拍拍他的肩,凑近他耳侧笑道,“你是有多大的脸面?”
说完不等他反应,谢琅慢悠悠地转身,“念柏,走”
“哎”,念柏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叶淮川苍白的脸色,扶着主子过桥,朝对岸停着的马车走。
惹谁不好,非要来惹世子?
这叶淮川当哥哥的,还没他妹妹叶文茵想得周全。
“啊,我的帕子!”
行至另一侧桥头,忽一阵香风袭来,谢琅熟络地侧身避过,那穿金戴银的贵女停步不及,得亏念柏抓住她衣角拦挡一番,才没一个跟头栽进溪水里去。
这溪水不深,可要落了水沾了泥,定会有失体面。
拍着胸口缓过来之后,她望着谢琅的眼神带上几丝尴尬和后怕,眼珠一转,捻着手指放于髂骨侧,屈膝柔柔行礼,“方才急着抓帕子忘了看路,差点冲撞到世子,是我的罪过”
告完罪,她转身看向溪边水波中晃悠漂浮的蚕丝手帕,借着衣袖委屈揩泪,“可这帕子是及笄礼时,娘亲自织给我的,我实在是不舍”
“我衣裙繁复行动不便,能否劳烦世子帮我捞上来?我必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方才被叶淮川拦住去路,谢琅心里还有怒气未撒,正巧逮到人,便抱臂后仰,不留情面道,“可真是奇了怪了,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眼里却只有那一小方帕子,径直朝我扑过来,差点害得我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