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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黏腻,湿发贴在颈侧,她却不急着出门回宫,而是手持烛台,往呈殿内几人高的书简架去。

她漫无目的地寻找,对群臣的进言,国策议论等都不感兴趣。

最靠里的隔间放着一捆没有任何批注的无名书卷,有几本的扉页都已泛黄了。

她将烛台放在地上,拿起一本坐在墙角翻看。

我被父王关进了兰台,听说母后也被禁足了。

父王护着她,这很好,就算我被关进来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这一年不能见她罢了。

出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跟她解释,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

我这么喜欢她,怎么会舍得害她呢?

见她以前,我只当她是个累赘,谁知城楼一瞥,此后念之系之,再难放下。

她是父王的夫人,这我早就知道,可这一点不妨碍我喜欢她。

城楼初见,便是父王迎她做夫人的仪式。

父王一连半月都歇在她宫里,此事本与我无关,我却也如宫中夫人一般焦躁不安,只不过与她们不同的是,我嫉妒的对象是父王。

因他占着我的位置,做着我想做的事。

她嫁的是秦王这个名号,要是父王再老些,而我再早出生些,那么迎她做夫人的说不定是我呢?

只恨我晚生一辈,往后次次都慢上一步。

听禹礼说她被母后责难,我第一反应是怕她连带着恨上我。

我与母后不亲,她只在乎养在膝下的嬴鱼,可她毕竟是我的生母。

我去晚了,她和她的贴身侍婢已经离开椒房殿,在回去的亭子内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