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完门的禹礼哈着腰,朝等候在侧的阿怜微微点头,而后恭敬道,“王上,怜夫人来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阿怜心跳加速,生怕他下一句话是“不见”
若他真这样说,她往后怕是无法鼓起勇气求和了。
所幸他没有,哑着嗓子道,“进来吧”。
呈殿的门向内打开,阿怜从侍婢手中接过檀香木食盒,提起裙摆独自迈进去。
桌案旁的竹简堆积成小山,他挺直背踞坐,面容带着明显的病气,脸色和唇色均是微白。
他一只手握拳抵在鼻下,闷闷的咳嗽连带着胸腔震动,另一只手批阅竹简,眼睛不离案上呈示的公文。
见她来,嬴昭捂住唇鼻,停笔看她,“夫人还是离我远些吧,免得过了病气”
阿怜却没听他的,提着食盒一直走到他身侧坐下,“咳嗽成这样,怎么不先好好歇息?”
这几年的生离死别让她对现有的羁绊格外珍视,嬴昭真心对她和珵儿好,她也把嬴昭当作亲人看,见不得他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她打开食盒,取出一温热的汤盅,还未开盖嬴昭就闻到清甜的梨子香气。
“我煮的吊梨汤,润肺止咳”
“怜夫人亲自煮的?”
嬴昭的眼里似有星星在闪,盯得阿怜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轻轻点头,嬴昭笑着接过,“多谢夫人”
他用瓷勺一点点将煮得软烂的雪梨和汤汁吃了个干净,阿怜静静看着未出声,忽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掩住凤眼的锐利,显得无害而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