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出闭门谢客的姿态,她只能告辞退下。
撩开营帐时,寒冷的夜风吹来,把她鬓角的热意吹散,阿怜这才发现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出了满身的汗。
离他的营帐越来越远,她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因为内心的执拗抑或什么其他的原因,不愿意按照臣子所期待的方式去做。
阿怜叹了口气,她居然开始同情一个权力在握的君王。
她在与他相同的年纪违心与人行事,那时她完全没得选,而嬴昭至少还能有几年缓冲的时候。
回宫后嬴昭很长一段时间不曾来访,连珵儿都察觉出异常,问了她好几遍,“怎么不见王兄来呢?他近日很忙吗?”
每到这时,她只装作不知地摇摇头,“若你想见他,便自行去呈殿找他吧”
嬴昭向来懂分寸,肯定是因为那次的猎场夜谈在主动避嫌。
她虽然在辈分上高他一点,却到底不是他的生母,又只大他三岁,他敞开心扉与她谈论床笫之事,事后感到尴尬不悦再正常不过。
阿怜闭目叹息。
知道他在做什么的那刻,她就该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两月一过,她终是按耐不住,托人传信找来近身侍奉嬴昭的禹礼,打听道,“王上近日如何?”
本没想着问出什么来,谁知禹礼一脸沮丧地摇头叹息,“不太好,王上近日一直咳嗽,晚上也睡不踏实。”
……
一靠近呈殿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咳咳,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