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仓促收回目光,阿怜心里已有了个大概。
明日就到临阳城了,有些藏在心底的问题便不得不提出来说个明白。
“你真的要送我回秦吗?”
“送我到秦国之后,你又要去哪?”
巫阖的脸色变得苍白,却堪堪扯出一个笑容,似乎不想令她感到为难,“送你回秦后,我再去投靠齐国。”
两人心知肚明,因为之前的渊源,巫阖不可能留在秦国为官,退一步来说,单单是入秦对他来说都十分凶险。
万一有熟知楚国情况的人发现巫阖身处秦地,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下狱问斩。
阿怜别过头,“我不想这样利用你,我不能承诺你什么。”
巫阖捏紧了拳头,“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我不需要你承诺我什么。”
这话令阿怜心里发酸,想到巫阖一路以来的保护和手臂上那道还未好全的伤口,她不忍心就这么不计后果带他回秦,“到了临阳城,再给我买一匹马吧。”
“我们在那分开,我回秦国,你去齐国,这样可好?”
巫阖沉默良久,终是顺着她回道,“……好”
直到夜里入睡,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
等阿怜睡着后,巫阖睁眼看向她隐在黑暗中安然的侧脸。
他想带着她去齐国,若她回秦,知道嬴煦已死,怕是会重新恨上他。
他既接受不了她恨他,也不想跟她天各一方,此生不复相见。
第二日下午到了临阳城后,巫阖将阿怜安置在客栈内,便去马市买马。
他牵着买来的马走到临安城最大的庙宇旁,托一客驿小厮帮忙照看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