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用膳,阿怜食欲不振,勺子抬起又放下,在肉粥内来回许久都未吃下一口,叫熊昶多看了几眼。
阿怜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道无论他怎么看,她都吃不下。
宫婢进门呈上帖子,“凤仪殿送来的,请褚夫人三日后于暖阁赴宴,与众夫人齐听琵琶弹唱。”
熊昶有些心虚,正欲替她推掉,就听阿怜一口应下,“给我”
阿怜将粥碗放在桌上,接过簪花贴子的刹那,一股馥郁香气钻入鼻腔,深入肺腑,让她扶着胸口干呕出声。
熟悉的反应顿时让她的神色有些奇怪,只想到不曾断过的药丸,堪堪把那点惊心的猜测压下去了。
“怎么了?”熊昶盯着她的反应,见她犹疑之色消退,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减缓。
他神色自若地吩咐,“请太医令来。”
“夫人只是近日积食严重,所以才会食欲不振干呕不断,臣待会送些有助克化消食的药来。”
听了太医令的话,阿怜这才彻底放心。
暖阁内大小宫殿皆烧着地龙,即使是冷风阵阵的初冬时节也依旧温暖如春。
这次听琵琶弹唱,便是在暖阁主殿进行,绕过暖阁中堂假山布景的宽大锦鲤池,便到了主殿入口。
阿怜来时暖阁已十分热闹,她披着白狐狸绒领红袍金线鹿皮披风,额角热出了细汗。
宫婢解开系带将披风交给等在一旁的侍中,随阿怜进殿落座。
阿怜的到来让喧闹的主殿有片刻宁静,即使是还未成人的男公子和女公子都噤了声,盯着这从未见过的褚夫人心思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