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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昶一挥袖子负手背对他,错过了巫阖抬眸时凌厉的眼神。

巫阖说的这些他何尝没有想过,起初他正是怕此事泄露,才将怜妫囚在雀台,严格限制进出的宫人,不令她与外界有所联系。

如此,她不知身在何处,求救无门,后宫也无人能知晓她的身份。

然而这举动不知何时变了味,本意是为防事情泄露有损国祚,现在却是私心不愿放她离开的念头占了上风。

再后来,见她行事越发极端,他挫败心焦,只能放荣葳进雀台劝诫。

此举相当于把怜妫的存在暴露于后宫,再这样因她破例下去,恐怕终有一日,事情会浮上明面,沦为诸国乃至后世的谈资。

诚如巫阖先前所言,他若想及时止损,应该立即杀了她永绝后患。

可这个念头只在熊昶心里闪过一瞬,他便浑身抗拒。

他舍不得,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

既舍不得杀她,也舍不得放她离开。

刚得逞时的快意已经消失得无影踪,欲望由身到心逐渐放大,见她伤心绝望,他心中亦疼痛难忍,知她心系他人,他竟嫉妒得难以入眠。

巫阖还在源源不断地说着此举的坏处,熊昶却龟缩般不愿再听,打断道,“孤自有打算,此事今后不必再提”

灰色沉云之下,穿着褚红官服的巫阖低着头,独自走在御道上,眼前的砖块片片相似,片片不同,仿佛能被他盯出花来。

他没想到短短一月,熊昶的转变如此之大,竟连他的劝谏都听不进去,铁了心要留怜妫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