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开这个吗?我想出去走走”,她挑起脚踝上的金锁链,试探性地发问。
“可以,当然可以”,经历了今早怜妫欲撞柱自尽的惊险,楚王昶答应得很快,他按耐不住内心的雀跃,没发现这段由他强行开启的关系早已主宾倒换。
他被阿怜的一举一动牵动心神,而阿怜表面迎合,内心算计。
他为臣,她为君。
“嘶”,阿怜下地时因灼痛有些站不稳,楚王昶及时将她扶住,无法克制地红了脸。
他此前不精通情事,多以完成任务的姿态草草了事,或许是今早的鲁莽伤到了她的内里。
“你先歇着,我去叫太医令来”
“我想出去看看”
“那……”熊昶搬了只凳子放在宫门外的石阶上,而后匆匆来扶她。
今日阳光正好,她坐在暖阳里,心里却已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化。
没了嬴煦的保护,她吃了无数的苦,从摔打中渐渐悟出来,若想达成目的,只靠等是等不来的,委曲求全也好,虚与委蛇也罢,要想不再下坠,只能主动去攀梯,对周身的一切加以利用。
想到嬴煦和嬴珵,她控制不住地抹泪,他们也定在找她,盼着她回秦吧。
远远看着熊昶带着太医令来,阿怜将泛滥的思念压在心底,重新戴上假面。
晚上睡时,她刻意忽略躺在身侧的熊昶,好不容易沉沉睡去,竟得了百般思念的嬴煦入梦。
她问他可还好,他们的儿子嬴珵怎么样,说她被困在楚国,问他何时才能找到她,他却全都不答,只依恋不舍的眼神柔柔注视着她,而后身影渐淡,与黑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