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后,阿怜却沉默地低头,她于人的情绪极为敏感,自然察觉到了荣葳佛面之下暗藏的恶意。
可这是她这些天第一次有机会接触到楚王以外的人,自然得抓住这个机会,不与外界断了联络。
若不是她次次挣扎伤他,态度决绝意图寻死,楚王怕是连一次向外求救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当时巫府亭桥上,楚王摆明了见色起意,起了掠夺之心,把她看作可随意处置的物件。
强压着她云雨几番,却又要来求她情意,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今日得知他就是灭陈杀母的楚国君王,更让她心底起恨,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只是,她若要安然离楚,就绝不可能动他性命。
至于巫阖,确实如荣葳所言,是个出宫的突破口。
思索间,楚王昶已焦急开门进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把她拥在怀里,“阿怜,你真的改变心意了?”
阿怜的乳名是他极端钻研下强逼她说出来的,也不觉羞耻,往后都这样叫她。
他已从荣葳那得知了被她刻意矫饰过的交谈内容,以为怜妫如今虽不愿,却也在尝试接纳他,好让她自己好受些,今后能够正常于殿内后宫活动。
阿怜未答,只微微点头,可这细微的转变已足够令满心焦躁的楚王昶开心不已。
她眼里及肢体触碰间虽仍有排斥之意,却不再如起初那么激烈,激烈到不顾伤了彼此性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