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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花白的侍中内心担忧,恭敬地弯腰候在一侧,身后等着的宫婢们上前为王上整理仪容。

秦王勤政乃秦国一贯的传统,这也是

秦国短短几百年内从荒蛮之地转变为人人谈之色变的强国的主要原因。

大秦的江山真是历代君王的精血堆砌而来的。

……

秦国三年一度的祭祖之日,秦王煦携众夫人子嗣往秦境内的最高山太白山而去。

车马队伍浩浩汤汤,绵延数里。

据说能够上达天听的巫祝在太白山筑台上开坛作法。

燃烧的火焰扭曲着化作黑烟,巫祝们手持玉圭,腰配铃铛,旋转着围绕祭坛跳舞。

阵阵不甚清晰的祝祷声中,阿怜望向站在最前方衣着隆重的嬴煦,心底涌上复杂难明的苦涩。

他们已经近三月没好好说过话了。

垂眸收敛心思,再抬眸时,却猝不及防望进另一双眼里。

是自除夕夜宴后几乎没有过交集的公子昭。

他穿着绣有玄鸟纹的交领右衽祭祀服,腰间缠着几贯白玉,乍一看似乎又长高了许多,不知是不是祭祀袍的缘故,身宽也比印象里宽上不少,远远望去,已初具逐鹿天下的君王风范。

秦王煦正专注看着祭坛中进行的法事,而他的嫡长子公子昭却似不经意间垂首,与站在众夫人前的怜夫人遥相对望。

忽略那点怪异之处,阿怜把这当作巧合,将目光移回祭坛正中几人高的烈火上。

火星噼啪,巫祝似潮水般从祭坛退下,嬴煦上前一步,高声念唱祷词,先是陈述三年功绩,后是祈求祖先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