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儿的她安坐秦宫孕育新生时,母后已预见了即将到来的死亡结局。
写下这封绝笔时,母后是何心情呢,也如她这样痛彻心扉吗?
“夫人,用些甜糕去去苦吧”侍婢见她落泪,心有不忍,也跟着红了眼眶。
那日王上赶到后,内殿很快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不一会王上便狼狈离开,此后再没来过凝香殿。
她那时恰巧在内殿侍奉,战战兢兢地跪下来低着头生怕被波及,却也将怜夫人泣血的诘问和王上的刻意回避听了个全面。
她不懂什么用兵之计,家国大略,只随着怜夫人的发问暗自心痛。
为何如此爱怜夫人的王上没有出兵救下怜夫人的爹娘呢?
见怜夫人将甜糕送入嘴里,侍婢心里也开心了几分,“要看看小公子吗?奶娘说他现在正是认人的时候”
大病初愈的怜夫人虽再没提起过王上,对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公子却依旧亲近。
阿怜苍白的唇碰了碰,眼里含着些复杂难辨的光,“把他抱过来吧。”
九个月大的嬴珵墩实可爱,已学会爬行和短时间的站立。
他一落在床榻上就揪着锦被双腿用力,然而床榻不比地面硬实,他数次站起的尝试都失败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转而隔着层被子爬到阿怜膝上,抱着拨浪鼓玩得咯咯发笑。
阿怜的目光落在那肉嘟嘟的笑脸上,到底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最是无忧无虑。
奶娘在一旁逗弄,“叫娘亲,娘亲”
嬴珵黑白分明的眼顺着奶娘的引导望向阿怜,沾着口水的唇磕绊着发出了自生下来第一个像样的音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