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动作,父王就先他一步识破丽姬的伎俩,把他打成了母后的同伙。
他跪在榻下不敢抬头,不是怕父王责罚,而是怕醒来的她露出厌恶的神色。
怕影响他的储君之位,丽姬为他辩解,哭嚎道,“王上,请你明辨!昭儿虽知情,但那些事他是半点都没做啊!”
可这样的辩解只是欲盖弥彰,出自她口中,明明说的是实话,却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一般。
公子昭脸色苍白地抬起头,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储君之位向来不由秦王一人决定,为了大秦,父王不会对他如何。
唯一会变的,就是他和她之间的距离。
仓皇的目光撞入她那双疏离冷漠的狐狸眼,她厌恶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心中的滞痛蔓延到四肢,让他身体摇晃,险些晕了过去。
从此往后,她将不再把他看作可亲的晚辈,那些不远不近的,带着私心的探视都将成为奢望。
是年冬日,秦王后算计怜夫人腹中子嗣,秦王大怒,永久禁足秦王后于椒房殿。
而他被关在兰台,直到传来她顺利生产的消息,他才被允许外出。
这已是第二年的初秋,阿怜诞下一子,嬴煦为他取名嬴珵,意曰宝玉。
第90章
乳娘抱着被襁褓裹住的婴儿从侧殿回来,送到阿怜怀中。
殿内烧着地龙,尚在修养中的她黑发披散,一袭绸缎寝衣斜垂榻下,似月华铺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