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怜抬眸望去,只看见他平静的侧脸,颇觉怪异,当下也没细想,只客气道,“多谢”
慢慢的她才回过味来,他若一直看着前路,又是如何预见她要跌倒的?
煮水沸腾,茶香扑鼻,公子昭看了会茶沫子,提起茶壶来沏了两碗。
他沏茶的动作优雅连贯,行云流水,阿怜同敷洛一样看得入迷,回过神来才讶然发问,“我的茶呢?”
“茶性属凉,有孕之人不便饮茶。我差人煮了红枣汤,待会就送来了。”
敷洛放下茶碗,“红枣汤?我也要!”
公子昭失笑,“自然有你的那份。”
阿怜只大他们三岁,一番聊下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松畅快。
敷洛说起宫墙外的趣事来栩栩如生,公子昭不时搭腔配合她,肃穆的秦国在阿怜心中变得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烟火气。
她笑得开心,若不是微凸的小腹存在感极强,她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
看着她灿烂的笑颜,公子昭眸光深深,不自觉也跟着勾起嘴角。
他本以为,他能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她,暗中护她周全。
历代秦王殚精竭虑劳心伤神,在位皆不长久,等他即位,等父亲老去,他会自然而然地接替父王,成为照顾她的那个人。
可他小瞧了母后的嫉妒之心,在听到母后那狠毒的计划时,他心中生出了浓浓的厌恶和忌惮,只面上不表,仔细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发誓,他是为了保她平安。
可他那年才十五岁,到底太过年轻,既没有父王的成熟老练,也没有继承宫中埋藏的诸多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