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低头作揖,仪态端方揪不出半点错处,“吾乃公子昭,说起来还得称夫人一声庶母”
刚受了秦王后的训斥,这会她儿子又来送伞,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兰妫的脸色不太好,却碍着身份高低不敢在公子昭面前发作。
倒是公子昭主动提起早上的事,“听说母后今早派人去了凝香殿,不知所为何事?”
他叹气道,“我自五岁起就住在兰台,甚少去母后殿里,那里的消息总了解得不太周全。”
阿怜一时语噎,总不能在他面前说,是为了那等事遭了训斥。
公子昭见状,及时递出台阶,“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后宫之事想必大多私密,不便外传,是我失礼了。”
这进退有度,温润儒雅的样子让阿怜恍了神。
她又想起了那个与她一同在河畔戏水的青年儒将。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五官,她却从他身上看出来几分苏群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类似的行事的方式。
苏群总是以她的感受为先,不让她有半分为难,恰如此时的公子昭。
苏群是因心里有她,而公子昭,大概是因为被教养得极好。
离开时,阿怜忍不住回头望向公子昭,恰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
他送给她一个温润的笑脸,阿怜亦微微点头,引人深陷的眸子里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等阿怜和兰妫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公子昭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而后松开。
他仰头吸进雨水的潮气,那侧头颔首的一笑在他眼前重放,如同烈酒回甘。
半晌,他收整心思重新迈步,“回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