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下去了”生物学家沉着地点点头,“按照您的嘱咐,操作时,我们都穿上了连体服,戴好手套和护目镜”
“很好”,西蒙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递过去,“今夜辛苦你们轮班值守,一旦有发现,立即来叫醒我”
监控室里,瞌睡连天的研究员不时盯一眼屏幕,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甲。
屏幕中是海底夜视摄像头实时传来的影像:渔网中挂放着缓慢释放液体的锥形诱捕器。
突然,诱捕器被拨动了一下,研究员打了个激灵坐直上身。
一对发光的眼睛闯入屏幕,而后是尖锐后扬的耳朵和漂浮的长发。
他颤抖着拨通了卫星电话,“组长!快醒醒!”
阿怜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或许是见门内一直没有反应,门口传来锁孔被撬动的声音。
她急忙穿上衣服下地。
西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穿上连体服,跟我来”
穿过灯光昏黄的走廊,急促的脚步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呼吸产生的热气在连体服的开口处积累成细密的水珠,护目镜上也起了一层遮挡视线的薄雾。
零星的手电照向甲板中央,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杂乱的光柱。浪声击打着船身,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看清渔网缠住的生物的刹那,阿怜心里咯噔一下,呼吸下意识停住了。
湿漉漉的银发披散在裸露的后背,视线继续往下,巨大的尾巴被粗壮的渔网缠住,颜色却比记忆中的更深些。
或许不是他?阿怜缓缓放开凝滞的呼吸。
人鱼的尾鳍突然翘起拍打甲板,吓得围拢成一圈的人齐齐后退,有几个慌乱中跌坐在地上。
负责捕捞的生物学家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扶了扶眼镜,对西蒙道,“捕捞前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三针麻醉剂……”
过往的研究数据在脑中飞速掠过,阿怜焦急打断,“多久前?剂量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