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想要得到伴侣的人鱼会把它们排在开阔的海域中,方便信息素囊被洋流携带到世界各地。
强壮人鱼的信息素囊对单身人鱼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如同罂粟之于瘾君子。
咬破它们的人鱼能从中获取有关信息囊主人的信息,而信息囊的主人也能也接收到被标记的宿主的信息。
自诞生以来,他们一直通过这样的方式匹配伴侣,繁衍后代。
人鱼有着漫长的壮年期,他暂时不想接收繁杂的求偶信息,于是把信息素囊产在封闭的空间内,确信没有同类能够找到,却机缘巧合地给了人类窥见人鱼世界的缺口。
等他解救出自己的同类,留在她身上的微弱标记已经淡得闻不到,他完全失去了她的踪迹。
他绝望地游遍北冰洋和大西洋,最后在哥本哈根内海找到她,彼时她正和一个雄性靠得极近,似乎正要进行人类口中的‘接吻’。
重逢的喜悦变成滔天的愤怒,他用海水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却迎来她惊恐厌恶的眼神和奋力的挣扎。
他清晰地察觉到,她在排斥他的接近,她一点都不想跟他离开。
他不知道短短几个月内发生了什么,让她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明明分别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她意外被他的信息素标记,而他恰好喜欢她,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喜欢。
失落中,他想到了格陵兰海下的那个排水口。
虽然他们见面的地方在哥本哈根,但既然她被那些信息素标记过,那么她必然和这个人类建筑有所联系。
于是他在近海徘徊,装作被‘捕获’,如愿以偿地等到了她。
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激动极了。